《假太监,但后台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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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辞脸色惨白,尚未开口便晕了过去。
“谢安!谢安!你醒醒!”
昏睡时,谢砚辞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黄九拼命叫她的声音。
窗外雪下了又化,屋檐上时不时滴下几滴雪水。
阳光照进屋内,照在谢砚辞脸上。
她微微睁开了眼睛。
手指微动,却发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大手压着。
谢砚辞侧目一撇,是黄九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的大掌叠在她手上。
谢砚辞停下动作,担心吵醒他。
“嘎吱”一声。
房门被推开,一位身着月白衣衫的妙龄女子阿竹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苦药走进房间。
阿竹看到谢砚辞醒了,眸中闪过一抹亮光,欣喜道:“姑...”
话还没说完,谢砚辞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之后才后知后觉,牵扯到身上伤口,疼得眉心微皱。
阿竹瞥向床边熟睡的黄九,立即闭上嘴巴,轻轻将药放在桌上,蹑手蹑脚推门要走。
阿竹走路的声音还是把黄九吵醒了,他睁眼后,朦胧地瞥了一眼谢砚辞,瞬间睁大了眸子,“你!你醒了!”
谢砚辞脸色依旧惨白,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她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嗯。”
阿竹笑道:“姑娘怕吵醒你,都不让我说话呢。”
黄九笑了笑,“阿竹,快去备些白粥,她定是饿了。”
“好,我这就去。”阿竹关好门,笑着出了门,“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师父。”
谢砚辞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她挣扎着想坐起身,不慎牵扯到身上的烙伤与匕首伤,白色绷带又渗出血色,疼得眉头紧蹙。
黄九立即上前扶着她缓缓坐起,随手扯过一条软和的棉被让她靠在身后,“谢安,你可知,你睡了多久?”
谢砚辞觉得自己嗓子干得要冒烟,哑声道:“多久?”
黄九眉心泛着担忧,“三日。”
谢砚辞转头看向紧闭的窗子,泛黄窗纸被外面的白茫茫衬得亮了一些。
谢砚辞挑眉,“外面下雪了?可惜,未曾赏雪。”
黄九瞥见桌上热腾腾的药,立即端到床边,舀起一勺,吹了吹气,“快喝药,早点养好身子,想什么时候赏雪,朕都...”
黄九忽然语塞。
谢砚辞疑惑,“嗯?”
黄九尴尬地笑了笑,“啊...咳!我是说,这药真的都是阿竹姑娘亲自给你熬的,你得全都喝完,才不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谢砚辞低眸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太苦了,一会儿再喝。”
黄九撇嘴,又舀了一勺,正色道:“不行!趁热喝完!”
谢砚辞面色惆怅,抱膝叹息,“从前,我病的时候,娘总是会给我做蜜饯吃。”
黄九神色微怔,低了低眸,扯出一抹笑容,“没事儿!不就是蜜饯吗?我...我也会做!”
谢砚辞诧异,“你也会?”
黄九露出轻松的笑,把一勺药递在她嘴边,“我下次做给你吃!”
谢砚辞紧闭双眼咽下苦药,上下打量他,“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黄九挑眉,又舀了一勺,“你没看出来的还多着呢!来,再喝一口。”
谢砚辞无奈又被喂了一嘴苦药,“对了,刚才那位阿竹姑娘,是你什么人?你的妻子?”
黄九翻了个白眼,食指关节轻轻击向她额头,“你呀!什么眼神?你看我像是有妻室的吗?”
谢砚辞挠挠微痒的额头,撇嘴,“不太像。难道是你未婚妻?还是你小妹?”
黄九无奈道:“谢安,你是睡糊涂了,还是病糊涂了?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这里是刘彰太医家,阿竹是他八年前从街上捡回来的孤儿,刘太医看她有学医天赋,便收了她当徒弟。”
谢砚辞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是你家。”
“听闻谢姑娘醒了?”刘彰身着一袭褐色家常衣衫,推门而入。
谢砚辞忍痛拱手道:“刘太医,救命之恩,必当报答。”
刘彰先恭敬地与黄九颔首点头,转头摆手笑道:“谢姑娘言重了,哪有什么救命之恩,也无需报答。
事情我已经知晓,你是为国为民受的伤,老朽虽不才,也愿为大雍出一份力。”
谢砚辞拱手,“刘太医果然大义。”
刘太医走上前,躬身朝黄九拱手行礼,“皇...黄侍卫已经守了一夜,也该保重身体,多多休息。”
黄九侧目,把空碗放在桌上,“多谢刘太医提醒。”
刘彰道:“现在姑娘已经醒来,便无性命危险,我那徒儿阿竹便如我女儿一般,乃是可信之人,这几日姑娘留在我府上休养,就让她照顾你吧。”
谢砚辞颔首,“多谢。
不过我还是要早些回宫去,我担心昭王与丽妃他们会起疑。”
说着,谢砚辞便要起身下床。
“不急。”黄九下意识按住她的手,“你这次伤的不轻,还是好好休息几天再说。宫里的事,一切交给我。”
谢砚辞低眸望向他的大手。
刘彰目光一亮,立即会意,将目光太高,转移到窗子处,“突然想起厨房还炖着姑娘的药膳,老夫先失陪。”
刘彰急匆匆离去后,黄九意识到自己的冒犯,立即抽回手,挠挠后脑勺,四处张望“哎呀!怎么屋里这么燥热呢?你热吗?”
谢砚辞尴尬地把手放回被窝,手指摩挲着被子,“是...是有点热。”
谢砚辞随口道:“那便说点降温的,赫连朔呢?”
黄九翻了个白眼,坐在床边,脸色发黑,“尸体在驿馆。”
谢砚辞瞳孔微睁,“他死了?”
黄九眸中泛着一抹寒意,沉声道:“赫连朔于三日前在郊外坠马,不慎落入湖中溺毙。
尸体在昨夜被渔民打捞上岸,捞上来时,尸身已经泡发了。”
谢砚辞又问:“那他的烟花铺呢?”
黄九漫不经心道:“烟花铺老板三日前夜里突然暴毙而亡,那间铺子出了人命,已被查封,里面的东西已全部充入国库。”
谢砚辞诧异道:“都是你干的?”
黄九冷嗤一声,眸中倾泻出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都是一些该死之人。”
谢砚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低眸,唇角不经意间微微扬了扬,淡淡道:“谢了。”
黄九随手将她鬓边碎发挽到耳后,“谢安,我真后悔当日答应你出宫。
以后你若再出宫,我将一整支暗卫派给你。”
谢砚辞嗤了一声,调侃道:“你一个御前侍卫哪有暗卫?只有陛下才有,你偷陛下的暗卫,胆子不小!”
黄九勾唇,“你女扮太监,胆子也不小!”
谢砚辞与他对视,淡淡勾唇,无奈摇摇头,转而叹息道:“如今朝堂上只怕乱做了一锅粥,陛下有的忙了。”
黄九神色微冷:“陛下称病未上朝,如今随使臣前来的北渊国三皇子赫连玦带着使臣在朝上跟昭王讨说法,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谢砚辞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希望陛下这次定要拿个大好处,才不枉我走这一遭。”
黄九神色坚定,“放心吧,一定会的。”
“主上,听说谢姑娘醒了。”飞鹰在门外敲门。
“飞鹰?”黄九扬声道:“进来吧。”
飞鹰上前单膝跪地,“主上、谢姑娘,是飞鹰当日护卫不力,才让姑娘受伤。飞鹰特来领罚!”
谢砚辞微微凝眉,立即道:“不,是我太大意了。幸好有你及时去叫了黄九来救我。”
飞鹰依旧跪地不起。
黄九沉声道:“起来吧!既然谢姑娘原谅你,那便饶你这一次。”
飞鹰起身拱手:“多谢主上!多谢谢姑娘!”
飞鹰抬眸望向黄九,又看了一眼谢砚辞,“主上...”
黄九正色道:“飞鹰,何事?”
飞鹰起身,走到黄九身旁,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砚辞疑惑,“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我不能听?”
黄九起身笑了笑,“一些小事,不必你劳神,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黄九与飞鹰一同大步离去。
谢砚辞在床上休养了半月,终于得到刘太医允准,可以出门走走。
喝了半月苦药,她如今已练出一口气喝完一碗药的本事,虽然喝完后必须再吃两颗黄九为她做的蜜饯。
阿竹上前收拾药碗,笑道:“今日天气晴朗,外面的雪也都化了,姑娘可要出去游玩?”
“正准备出去。”谢砚辞起身走上前,抿了抿唇,终是开口道:“阿竹,你师父有没有不穿的衣服?我总不能穿着身上这件棉服出去吧?”
阿竹笑了笑,“怎能让姑娘穿旧衣服呢?你放心好了,黄侍卫已经都安排好了,姑娘请看。”
阿竹打开衣柜。
里面琳琅满目,放满了雍都各色时兴的女子衣衫。
谢砚辞上前摸了摸衣服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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